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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愛相隨

兩地救助部門及媒體記者帶著郭玲到輝縣尋找線索

小巷內,本報記者向郭玲介紹周圍的情況,希望幫助她喚起記憶。

市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員為郭玲查看信息

照片上的“鄰居哥哥”出現后,郭玲表示并不認識。

從新鄉市救助管理站出發尋找親人

本報記者跟隨市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員乘列車護送郭玲回家

夕陽西下,余暉中,郭玲望著遠方渴望回家。

1000多公里,從包頭救助管理站到新鄉救助管理站,從《包頭晚報》到《平原晚報》,蒙豫兩地聯動,助流浪女郭玲千里尋親。

線索 燃起希望

5月8日,離家至少5年的郭玲,在包頭市民政局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員護送下,乘上了包頭開往新鄉的列車。列車行程20個小時,大多的時間里,郭玲一直看著窗外,問她要去哪兒,她總是笑著說:“回家!”

“你多大了?”

“我屬雞。”

“你家在哪里?”

“不知道。”

郭玲,患有輕微精神疾病。2014年在街頭流浪被發現送到醫院治療,她說自己叫郭玲,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年齡,只知道屬雞,更不知道家在哪里。工作人員根據她的面相及口音,初步判定她大概是1993年出生,老家在河南。

2018年病情漸漸穩定后,郭玲被送往市救助管理站的合作醫養機構暫住,工作人員抽空會去和她聊天,希望能有新的線索出現。郭玲陸續說出了父母的名字,但經公安部門查詢,并沒有與之匹配的信息。今年4月份的一天,她突然說:“我家在原陽。”經查,原陽在河南新鄉。工作人員立即將她的相關信息傳至新鄉救助管理站,但經那里的工作人員多方查詢還是一無所獲。

“我想回家。”郭玲嘴里不時冒出的這句話觸動著工作人員的心,他們和她一樣著急,希望能幫她盡快找到家。市救助管理站安置股股長董軍從網上找到原陽的一些標志性建筑給郭玲看,郭玲突然指著其中一個說:“我知道這個地方。”這個信息讓董軍心頭一喜。郭玲又說:“只要把我送到原陽,我就能找回家!”

這句話讓大家看到了希望。他們決定啟動試送程序,也許會如郭玲所說,置身于熟悉的場景中,這個迷路的女孩會找到回家的路。

啟程 愛中出發

為了暢通渠道幫郭玲盡快找到家,本報記者與新鄉平原晚報社取得聯系,兩地媒體共同關注尋親進度。《平原晚報》發布了郭玲的信息后,引起了當地熱心人士的關注,新鄉姓氏文化研究會會長表示,愿做一名志愿者幫助郭玲。

20個小時的車程中,郭玲得到了各方面的關照。市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員靳樂樂密切關注著郭玲的情緒變化,不時會與她聊幾句,吃飯時幫她打水,上廁所也陪同。K1278南昌一組車長張建平與安全員張強得知郭玲的特殊情況后,還為一行人調換到列車員休息的安靜區域。

耐心細致的照料,讓郭玲的情緒非常好。一路上,郭玲表現得非常安靜、正常,每有問話,都會羞澀地笑笑再回答。在與記者的聊天中,她說出了一個從未說過的故事:當年,村里一個哥哥以給她找工作為由把她和另兩名女孩一起騙到了包頭。但到包頭后,根本沒有所謂的工作,他們4人住在一家旅館里,幾天后,別人都走了,只把她一個人丟在了包頭。從此,她到處流浪,餓了,要口飯,困了,就睡馬路上。直到后來被警察發現并送到醫院。

這個故事,對大家來說是個新線索,但同時,也讓大家的心情更加沉重。

當夜,距離抵達還有好長的時間,郭玲早早地就下床,靜靜地坐在臨窗的小座位上,暗黑的車廂里,外面偶爾閃過的光讓她的臉忽明忽暗忽隱忽現。

尋找 山重水復

第二天凌晨4點多,列車到達新鄉火車站,新鄉救助管理站救助甄別科科長趙民峰已在出站口迎接。短暫休整后,早上8點多,大家來到新鄉救助管理站準備出發。這里,《平原晚報》記者、新鄉電視臺的記者及志愿者們都已等候在院子里,大家都熱切地希望能為郭玲尋家盡一份力,早日看到親人團聚的結局。

“不怕了,現在咱回家了!”大家圍著郭玲,用家鄉話與她交流著,通過她的口音及其他信息判定她家的區域范圍。新鄉姓氏學會的志愿者認為,郭玲的口音并不像原陽的,更像輝縣的。

“妮兒,你家是哪的?”

“原陽的,只要到了原陽,就能找到家。”郭玲說。

第一站,直奔原陽。

原陽是新鄉市的一個縣,位于新鄉城區之南大概30多公里處。

當車行至一個交叉口時,郭玲說:“我記得這里”。繼續南行,她甚至說:“以前我和小伙伴一起騎車來這里玩兒過。”

郭玲的反應,讓大家信心倍增。當初,為了尋找與郭玲匹配的信息,市救助管理站曾經做過許多工作,包括比對了許多郭姓的人,也讓郭玲辨認過照片,但都被一一否定了。這時,董軍又拿出了這些照片,沒想到郭玲竟然認得其中一個叫“郭增成”的人,只是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是個鄰居,我叫他哥。”郭增成的信息齊全,如果找到這個人,也就等于找到了郭玲的家。郭增成家住原陽齊街鄉東川村,大家決定從這里打開突破口。

車一進村子便引來了圍觀。“快來認認這個妮兒,找不到家了,看你們認得不?”趙民峰吆喝大家過來看看,但所有人看后都搖頭。在趙民峰的溝通下,村委會主任叫郭增成出來認人。其間,記者再次讓郭玲辨認照片,她肯定地說:“認識。就是他把我帶到包頭的。”這是一個驚人的消息!稍后,一名禿頂老人來到大家面前,村主任介紹,他就是郭增成。郭玲卻搖頭說“不認識”。當大家強調這就是照片上的人時,郭玲仍說:“不一樣,頭發沒了,老了,不認識。”而郭增成也表示自己腦子不太好,動過手術,不記得認不認識這個人了。村里人都表示,郭增成腦子不好,且從未出過遠門。

這條打開突破口的線索斷了。

解謎 仍在繼續

中午,大家決定到齊街鎮派出所了解情況。一行人到達時,派出所已聚集了一群工作人員,當地人大主任一行已經開始了相關工作,招呼所有村主任都來派出所辨認,來不了的在工作群里辨認。但大家抱以信心的人臉比對失敗了。“只有辦理了二代身份證,人臉比對才有結果。”一名民警說。一個多小時后,所有反饋的信息都表明,郭玲不是這里的人。

下午,一行人順道去了臨近幾個有郭姓村民的村子,村里人都表示“這妮兒不是俺村的”。郭玲也說“沒來過這兒”。

第二天一早,大家決定再去城關派出所查查。人臉比對依舊失敗,相似的親人信息郭玲稱不認識。一時,尋親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局。但業務嫻熟的警官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輝縣有個郭玲,年紀相似,2014年戶口信息異常。”結合剛來時大家認定郭玲的口音是輝縣的這個信息,大家決定去那里看看。

到了位于新鄉城區的北部,當地民政及救助站人員已等候在那里。這個輝縣的“郭玲”曾經與父母住在一棟二層小樓里,但最近幾年這里大門緊閉。鄰居介紹說,由于家事,“郭玲”的父親打死了母親,從此這里就沒有人住了。另外,鄰居說,郭玲一家是從輝縣金章村搬來的,順著這個線索,大家趕往金章村。一進金章村,一直不說話的郭玲突然說“來過這里”,記者帶她從她說來過的房間里進去,這是一個供銷社,然而走過正廳,從后門再出去后,她又說“不像了”。

廳里打牌的老人們雖然不認識眼前的郭玲,但他們居然知道她說的父親“郭志和”的名字,“郭志和兩口子早死了,有個小妮兒給了小舅子。”

線索似乎又要中斷,但這時郭玲又突然說,她的父母都在車禍中死了,之后,她就一直跟舅舅生活。這個信息,讓所有人都興奮起來,這些情況與村民們所說的這里的“郭玲”幾乎吻合,兩個“郭玲”似乎馬上就要合二為一了。

一行人趕到金章村村委會,但村委會主任及婦女主任等人都不認識眼前的郭玲。經過多方聯系,得知這里的郭玲已經結婚并育有兩個孩子,兩年前還回村給人拜過年。為了防止弄錯,婦女主任還檢查了眼前這個郭玲是否有妊娠紋。顯然,此郭玲不是彼郭玲。

一次次柳暗花明,一次次山重水復。似乎所有的線索都突然斷了,所有的希望都成了失望,但又似乎所有的線索又都有一些解不開的謎團暗示著什么,不遠不近。

因為時間關系,我們只能踏上歸程。“不急,留下她,我們慢慢找。”新鄉救助站的副站長黃鎮和趙民峰商定,暫時留下郭玲,一個個謎團,他們慢慢去解,同時,再匯集新的線索。他們相信,郭玲的家一定就在離這兒不遠的一個地方,也許還沒到達,也許曾經錯過,也許“郭玲”并不是她真實的姓名,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郭玲就是輝縣人,“輝縣口音特殊,不好模仿也不好懂,但郭玲自始至終全部能聽懂。”

郭玲被安置在新鄉救助站里。最后一次見面時,她在樓上隔著柵欄看到了我們,笑著向我們揮手告別。

再見,郭玲。會有那么一天,你會沿著鄉間小徑一路歡笑,毫不遲疑地跑進一個院落。那里,是你的家!

(包頭日報社全媒體記者:劉蔚君 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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