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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山上的“巖羊司令”

田玉春在給巖羊投喂玉米。新華社記者馮開華攝

新華社銀川4月7日電(記者趙倩 馬麗娟)早上9點,在寧夏賀蘭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響水湖護林點,59歲的護林員田玉春像往常一樣,準時提著一大桶玉米粒,去給一群特殊的“食客”送早餐。

走出院門,一些早到的“食客”已經在門口焦急地等待。灰黑色的皮毛,琥珀一樣的眼眸,盤旋向下彎曲的犄角,它們是大自然孕育的精靈——巖羊。

田玉春走到山間的一段硬化路面上,扯開嗓門喊道:“哦嗨!下山吃糧嘞!”他洪亮的聲音回蕩在山谷里。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更多的巖羊翻過山脊、穿過溝谷從四面八方趕來,不一會兒就聚集了上百只。

田玉春用一只大鐵碗舀起玉米粒,撒向地面,巖羊便圍過來,低頭津津有味地嚼了起來。“野生巖羊生性膽小,但現在喂久了,它們已經不怕我了,對待生人的警惕性也小了很多,有時摸一下也不會逃跑。”他說。

巖羊在公路上吃著田玉春撒下的玉米。新華社記者馮開華攝

巖羊又名石羊、青羊,是中國國家二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習慣棲息在海拔2100米至6300米之間的高山裸巖地帶,因攀登本領高超,被稱為“峭壁精靈”。

地處蒙古高原、黃土高原與青藏高原交界地帶的賀蘭山,因復雜的地形組合、垂直分布明顯的氣候特征和土壤特性等自然因素,保存著豐富的瀕危動植物物種,是巖羊生存的樂園。

早在1983年寧夏賀蘭山自然保護區剛成立時,賀蘭山植被稀疏,加上家羊搶食、非法捕獵等原因,巖羊種群數量還不足1800只。自2001年起賀蘭山實施封山禁牧,將生活在山上的600余戶牧民以及14.8萬只家羊全部遷出保護區,同時嚴厲打擊非法盜獵等行為,使巖羊棲息的環境從多方面得到了保護。

寧夏賀蘭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科研科科長王繼飛告訴記者,如今賀蘭山自然保護區的植被覆蓋率已達到65%以上,巖羊數量也超過4萬只,賀蘭山已成為世界巖羊分布密度最高的地區之一。

雖然植被比以前豐富,但西北冬季漫長寒冷,春季草木生長也晚,所以保護區在巖羊分布較為集中的區域設立了一些投食點,在冬春季節為巖羊提供飼料補給,尤其是幫助老弱病殘羊群熬過食物短缺季節,目前保護區內共有26個巖羊投食點。

一只等待田玉春撒玉米吃的巖羊。新華社記者馮開華攝

田玉春做了七年護林員,他所在的護林點常年只有他一人居住。巡山防火之余,給巖羊喂食已經成為他的一種習慣。“一天不喂感覺心里慌慌的。”他說,“我喜歡大聲喊,像喊家里人吃飯一樣。”

時間久了,田玉春已經和這些巖羊成了“朋友”,羊群里多出一只羊羔,哪個“老顧客”今天沒來,他都了如指掌。有時喂完食,一些巖羊還會跟在田玉春后面轉悠,或者進到他院子里“坐坐”,因此大家親切地把他稱為“巖羊司令”。

如今,在賀蘭山許多投食點或景區,喂食巖羊的畫面已經成為一道新的風景線,不少游客和攝影愛好者專門趕來與巖羊合影,或體驗一把喂食,或近距離拍攝巖羊靈動的身影。

在寧夏賀蘭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一只巖羊站立在峭壁邊。新華社記者馮開華攝

攝影愛好者王德星初來賀蘭山時幾乎拍不到巖羊,車一進來,還沒舉起相機,巖羊遠遠看見就跑了。“現在生態越來越好,人們保護野生動物的意識也日漸增強,巖羊不怕人了,甚至可以在喂食的時候用手摸到羊角。”他說。

據保護區管理人員介紹,近兩年賀蘭山關停整治了一批煤礦,護林員巡山時遇見巖羊等野生動物的概率比以前高了,保護區在野外架設的紅外相機里,也總是能捕捉到巖羊的身影,很多人都能夠近距離看到這些懸崖峭壁上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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